《論語集注》隨劄:述而第七、泰伯第八

  • 尹氏曰:「德必脩而後成,學必講而後明,見善能徙,改過不吝,此四者日新之要也。苟未能之,聖人猶憂,況學者乎?」(7.3)

  • 程子曰:「此弟子善形容聖人處也,爲申申字說不盡,故更著夭夭字。今人燕居之時,不怠惰放肆,必太嚴厲。嚴厲時著此四字不得,怠惰放肆時亦著此四字不得,惟聖人便自有中和之氣。」(7.4)

  • 程子曰:「非樂疏食飲水也,雖疏食飲水,不能改其樂也。」(7.15)

    案,即《學而》第十五章所言「貧而樂」者也。

  • 尹氏曰:「蓋生而可知者義理爾,若夫禮樂名物,古今事變,亦必待學而後有以驗其實也。」(7.19)

    案,尹氏此言,似與程子不同。理學家較極端者,好言性理天道,輕視禮樂名物。其末流則高呼「生而知之」,不肯用力於學,終致流蕩。

  • 程子曰:「弘而不毅,則無規矩而難立;毅而不弘,則隘陋而無以居之。」(8.7)

  • 朱子曰:「《詩》本性情,有邪有正,其爲言既易知,而吟詠之間,抑揚反覆,其感人又易入。故學者之初,所以興起其好善惡惡之心,而不能自已者,必於此而得之。禮以恭敬辭遜爲本,而有節文度數之詳,可以固人肌膚之會,筋骸之束。故學者之中,所以能卓然自立,而不爲事物之所摇奪者,必於此而得之。樂有五聲十二律,更唱迭和,以爲歌舞八音之節,可以養人之性情,而蕩滌其邪穢,消融其查滓。故學者之終,所以至於義精仁熟,而自和順於道德者,必於此而得之,是學之成也。」(8.8)

  • 朱子曰:「好勇而不安分,則必作亂。惡不仁之人而使之無所容,則必致亂。二者之心,善惡雖殊,然其生亂則一也。」(8.10)

    案,余常思及大學時之所作所為,正是「好勇而不安分」。

  • 朱子曰:「愚謂驕吝雖有盈歉之殊,然其勢常相因。蓋驕者吝之枝葉,吝者驕之本根。故嘗驗之天下之人,未有驕而不吝,吝而不驕者也。」(8.11)

    案,朱子善察人心也。